决,微臣……遵旨。”
走出御书房,冬日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谢长离眯了眯眼,看着宫墙投下的长长阴影。
调离京城,督运北境。
明升暗降,死路一条。
皇帝,终于图穷匕见了。
那么,他的反击,也该开始了。三日后启程?足够做很多事了。他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宫殿,嘴角掠过一丝冰冷的弧度。
这场棋局,远未到终盘。
回到定国公府,大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府内气氛肃穆,下人们虽不知具体,却也感受到山雨欲来的压抑。
江泠月在二门处迎上谢长离,见他神色,便知结果。
“三日后,督运北境粮草。”谢长离言简意赅,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江泠月心下一沉,随即眼神转为坚定:“路上……定然不太平。”
“何止不太平。”谢长离与她并肩往内院走去,低声道,“陛下这是给了我一条有去无回的路。途中遇匪,粮草被劫,或是到了北境,随便按个督运不力、勾结狄人的罪名,都比在京城动手干净。”
“你打算如何应对?”江泠月问,她知道谢长离绝不会坐以待毙。
书房门关上,隔绝了所有耳目。谢长离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从京城到北境的漫长路线:“陛下既然划下了道,我自然要接着。只不过,这路上的意外,由谁来制造,制造什么样的意外,未必全由他说了算。”
他看向江泠月:“泠月,你留下。陛下既要我去北境,你留在京城,他便暂时不会动你,反而要做出安抚的姿态。”他声音压得更低,“与安王府保持联系,我离京后,陛下若有什么进一步动作,安王那边,或许能提前得到风声。”
江泠月点头:“我明白,你自己……千万小心。北境路途遥远,裴将军虽在,但鞭长莫及,沿途州府未必可靠。”
“我知道。”谢长离握住她的手,“所以,这三天,我们要做足准备。”
接下来的三日,定国公府表面上一派忙碌,为定国公北上督运做准备。管家带着人清点库房,准备行装,车马护卫一一安排。
江泠月则亲自打点药材、衣物,事无巨细,将一个担忧丈夫远行的妻子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
皇帝派来的冯太医每日都来请脉,但他们夫妻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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