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边关如今虽有小患,大局却稳。令郎此去,不是送死,是博前程。就如外子,如今身居高位不也是要出京巡查,路上也是辛苦艰险的很。”
张夫人沉默了。
江泠月将她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心中叹了口气。
到底是别人的儿子,这条路风险也很大,最终做什么决定,还是得是他们自己。
“夫人此恩,我……”张夫人又红了眼眶,这次是感激的泪,“我不知该如何报答!”
“前往边疆,也有很大的风险,你们要想好再做决定。”江泠月叹口气说道,“夫人,建功立业几个大字,我想张老将军比我更清楚其中的分量与风险。”
这话说得清醒,甚至有些冷酷。
张夫人却连连点头:“夫人说得是,我记下了。”
茶已尽,话已明。
张夫人起身告辞时,脚步比来时却更沉重了。
她不愿意让儿子去边关,风险实在是太大了,但是留在京城又没有出路……
待张夫人的身影消失在偏殿门外,季夏才低声问:“夫人,您说这番话,万一张家少爷出点事情,届时怪在您头上怎么办?”
“未必是张夫人想要见我,肯定是老将军的意思。”江泠月淡淡说道。
季夏皱眉,“这也未免太过分了些。”
江泠月看着季夏笑着说道:“气什么?没必要。人心就是这样,总想着也要那也要,世上哪有两全其美呢。”
有得必有失,端看各人如何选择了,她只是将谢长离的话转达。
她顿了顿,望着窗外渐渐散去的晨雾,声音轻了几分,“况且,结怨不如结缘,不过几句话罢了。”
季夏似懂非懂,点头应是。
张夫人出了玉皇观,贴身嬷嬷早已等得心焦,见她出来,忙迎上去。
“夫人,谈得如何?”
张夫人没有立刻回答。
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将方才那番对话在心头又过了一遍。
定国公夫人这话,只怕是定国公的意思。
去边关,博前程。
张夫人想起自己那个自幼习武、沉默寡言的儿子。他从未抱怨过命运不公,正因如此,她才更难过心疼。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些日子四处奔走、托人说情,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
那孩子不需要她去求人。
他需要的是,有人告诉他,去吧,凭自己的本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