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你,你便是这么报答我的?”
雪存额角的青筋狂跳,当即汗如雨下:“郡主,草民绝非负心之人,只是草民身为商贾,同样有诸多限制,您且听我细细道来。”
她将这一路上想好的说辞,苦口婆心,一点一滴,权衡利弊地,恨不得嚼烂了告诉兰陵。
一大通话说话,已是口干舌燥,喉冒青烟,雪存却不敢喝案上的茶水。
她已经一而再,再而三把话说得够清楚了,现在不惜谎称有婚约在身欺骗兰陵,如此,兰陵总该知进退。
雪存甚至戏谑地想,普天之下,除却当年华安公主,怕是没有第二个明知男子有婚约还敢逼婚的贵女。
这一招果然奏效。
只听得兰陵哈哈大笑,边坠着泪,边痛不欲生道:“好一个云泥有别,好一个已有婚约……元郎,我知道了,你走吧,从今往后,我绝不会再烦你。”
雪存被人请出了魏王府。
时近黄昏,此事终于解决,她扬眉吐气,大步迈向马车,踩着夕阳踏上回家的路。
可另一头的兰陵仍伏趴在案上,不断呜咽。
绿珠回想起方才元慕白冠冕堂皇的伪善形态,愤恨之极,咬牙切齿:“郡主,您别哭了,奴婢这就派人快马加鞭去翠微宫传信,叫湛郎君回长安收拾那姓元的一顿。”
“再或者——”绿珠目露凶光,“咱们派人去洛阳,打探一下他未婚妻是何许人也,直接将她杀了,我看元慕白长不长记性。”
兰陵忙拉住她:“不可!湛表哥一向体弱多病,怎能因这些儿女私情的小事,就去叨扰他,叫他替我担心呢?”
“至于另一条,更不许去做,姑母与侍郎就是前车之鉴……届时,我就算得到了元郎的人又如何?来日叫他记恨上我,更是不值。”
绿珠急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郡主,奴婢实在舍不得看您难过。”
兰陵苦笑:“身为皇室中人,这便是我的不得已之处,若我为平民,或许早便与元郎成亲了吧。”
绿珠气得胸闷:“奴婢实在想不明白,那元慕白相貌不如湛郎君,才学不如澄郎君,身形仪态更不可与崔中丞裴少卿等人相提并论,他洛阳元氏现在算什么东西?这江山早八百年就不姓元了!天底下这么多男郎,您何苦在他一棵树上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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