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独一份杳杳空灵。
旁人传言唯高雪存姿貌更胜她一筹,她并不在意。可一听连阿兄都点名道姓要见眼前人,她才心生疑虑,这高雪存,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连阿兄都对她起了兴趣?
一想到崔秩的交代,崔露更生烦躁。
没等雪存这个浣花堂主人开口问好,便抱起猫儿兀自起身,漫不经心道:“女郎若准备妥当了,咱们即刻向骊山出发。”
也没问雪存究竟愿不愿去。
雪存对她这样的态度,早见怪不怪了,世家子世家女,说话清一色高高在上命令的口吻。
还是高琴心,半是羡慕半是好奇,拽着雪存的袖口:“七姐姐,你们真要去骊山玩?”
雪存莞尔答道:“嗯,崔娘子亲自上门邀约,我怎能扫了她的兴致。”
高琴心怔了怔,也没管一向冷傲的崔三娘为何会突然向雪存示好,低垂个纤睫,绞着手中软帕:“真好,我还没去过骊山。”
崔露闻言转身,这才将高琴心也上下打量一遍。
高琴心年岁尚小,受不得如此精明的目光。
谁料崔露竟对她扯了扯红唇,皮笑肉不笑道:“八娘子若也想去,不如与我们同行。”
……
崔家马车内,崔露闭目养神,双手却徐徐抚着怀中猫儿长毛。
紧随崔家马车之后,便是高家马车。
婢女香菏把着根逗猫草往猫身上挠去,边挠,边不解问她:“小娘子为何要将高家老八也一块叫上?”
与高家这种祖上草莽出身之人来往,已是博陵崔氏自降身价,今日叫个高雪存同行还不够,还要带上那尚未及笄的小女儿。
崔露轻嗤:“不多叫个人,叫旁人瞧见,还以为阿兄对高七娘生了什么心思。”
香菏恍然大悟:“原来小娘子在帮郎君避嫌。”
崔露无端生出股子无名火:“他真想见人,怎不亲自去请,偏要打着登高的幌子,叫我跑腿出面。”
香菏掩唇笑道:“小娘子这就不必担心了,也许郎君也不愿与她多有牵扯,才会想出此折中之法。”
崔露长叹:“不愿最好,我总以为,阿兄是何等光风霁月之人,未来的嫂嫂,可不是谁都能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