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终归是不好。
崔秩默默不语,直到将新茶烹好,盛了一盏,推至雪存跟前,才掀眼看她。
她眼下眼底那抹憔悴,饶是敷再厚的粉也盖不住。
崔秩的目光又缓缓下滑。
见她腰上不过挽了几条丝绦结子,并无旁物,他不动声色,笑问:“玉生烟送来的玉玦,怎不用?”
雪存偏过头去,假意羞赧:“今晨出门太急,忘了戴上。且那是郎君之物,我若正大光明用了,怕旁人对郎君多加妄议。”
崔秩语气中,难得带有不容反抗的霸道:“今日起,你可以日日佩戴,无人敢置喙。”
此中意味再直白不过。
她在崔秩身上花费无数心思,终于等来这天了。
雪存怔怔睁大眼,佯装天真:“郎君此话何意……”
崔秩:“雪雪,我会纳你为妾,我保证,你是我崔子元唯一的贵妾。”
贵妾?
一语惊醒梦中人,雪存笑容逐渐凝滞,眼底不知是因为难过,还是因为莫大的失落,涌起层层水光。
“郎君找我,便是为了说这些。”她低下头,无措地盯着鞋尖,深深呼出一口气,“郎君真是会说笑,我虽身无一技之长,可好歹我也是——”
“雪雪。”崔秩皱眉,打断她,语气坚定沉着,“你当知晓,你的身份,不够格做我崔家的未来主母。”
他想到她骗他的那些话,想到他视若珍宝,她却随随便便给出去的荷包手帕……
崔秩不顾眼前美人憔悴到煞白的面容,斩钉截铁道:
“我给不了你正妻之位,可我敢保证,未来的崔氏家主,只会从你腹中诞生。雪雪,我崔子元此生只会爱你一人,我不计较你从前的过往,可我要你,从今往后,心里、眼里都只能有我一人。”
“我性情善妒,眼睛更是揉不得半点沙子。”
雪存忽然嗤嗤一笑。
他说他爱自己。
他的爱就是让自己做妾,就是让自己嫁进崔家永远低人一等,要叫她永远屈居于人下?
多可笑的爱,原来都抵不过整个崔家的利益。
他怎么说出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
雪存侧过身,只对他露出半张毫无血色的侧脸,不愿看他:
“郎君,你若决意与我一刀两断,大可直言,我高雪存绝不纠缠,不必用这些羞辱人的话把我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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