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流合污,方能不辱博陵崔氏诗礼簪缨的世家风范。”
香菏见她不忘兄长日复一日的言传身教,欣喜不已,忙夸赞她:
“我就知道我家小娘子最是心善了,从小到大,小娘子连只蚂蚁都不忍踩死,又怎会对他人的性命视若无睹呢。”
“既然小娘子心中已有了答案,何不遵从本心,去做一回坦坦荡荡真君子。”
崔露无奈苦笑:“可那人若是高雪存呢?是那个与我平分秋色,甚至胜过我一筹的高雪存,是那个抢走我的阿兄还不够,还要抢走我的……我的竹马、我的心上人的高雪存;是那个我有时候讨厌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她当真消失,好叫我重新成为第一贵女,深受贤妃娘娘重视的高雪存。”
“香菏,你知道吗?郑珈姐姐要买凶杀她,我好害怕。我总是梦见她死了,我如愿嫁给仲延,阿兄也另娶了温婉贤淑的世家女,所有人都和和美美,皆大欢喜。可美梦也是噩梦,她总是七窍流血地出现,打破我梦中的幸福,凄厉地质问我,为什么要见死不救。”
“我更害怕的是郑珈,我们分明是多年的好姐妹,我自认为对她知根知底,与她是高山流水遇知音,视她为我未来的嫂嫂。可她说起杀人这种事,竟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因为她姓郑,就因为郑氏这种门阀士族能压过镇国公府一头……我好害怕,好端端的郑珈姐姐,怎么就突然烂掉了。”
“高雪存多情放浪不假,不守礼法是真,她再怎么抢我的风头,可是她当真罪不至死啊。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我是不是太自私了,自私到现在才跟你说这件事,我甚至都不知晓她是否还在人世。”
一想到郑珈面目狰狞地说出抛尸荒野,尸骨不存,崔露胆寒不已。
雪存赠予她的砚台就在房中,在最惹眼的书架上,无时无刻不在煎熬着她的心。
连日来深藏于心的秘密一语道破,崔露终于卸下心中的负担,躲在香菏怀中泣不成声。
香菏震惊不已,郑家娘子悍妒到如此胆大包天的地步,她再怎么瞧不上高雪存,可高雪存的身份也远非常人能及,她怎么敢的?
好在香菏此刻极为冷静,脑中迅速思索着对策,直到崔露将眼泪尽数发泄,她才镇定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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