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生气:“你这就给我下逐客令了?反正我也闲着,我留在你房里,一起抄佛经好不好。”
雪存只好笑道:“好。”
这段时间在翠微宫同住下来,雪存早早发现,她和兰陵可不能在夜间共处一室。
兰陵爱缠着她问话,让她讲述从前经商的传奇经历,你一句我一句的,二人总是要夜话到半夜才肯睡下。
今夜也不例外。
二人一边聊着一边抄佛经,即便明知第二天要早起礼佛,西殿也热闹到了快半夜才熄灯。
西殿熄灯不过两个时辰,一个身影便悄悄纵马赶至终南山。
黑影未经翠微宫值夜的守卫通传,借着宫殿高低错落的地势遮掩,凭靠敏捷的身手和直觉,竟是抹黑七拐八拐,拐到了东殿,又摸到了姬湛的住处。
今夜是谈珩在姬湛院中守夜,见月下黑影似疾风般翻入院内,当即断定为刺客。
正要甩出暗器,黑影麻利地摘下面罩,双手高举过头顶,哑声道:“嘘,别出手,是我,玉生烟。”
谈珩自是识得玉生烟的。
他收起飞镖藏于袖中,一脸凝重,皱眉问道:“玉生烟?你半夜三更跑来终南山作甚?”
玉生烟生怕耽误了救人,只得自顾自朝院中走:“来不及解释了,谈珩,我要见校书郎。事关重大,要叫你家郎君亲自知晓。”
谈珩拦住他:“到底是什么天大的事,值得你冒着这样的险夜袭翠微宫。”
虽说约摸再过一个时辰,郎君就该起床了,可谈珩不敢因为一些他都可以着手处理的事,去叨扰郎君。
玉生烟急得团团转:“哎呀,又不是不叫你旁听,你去通传一声,等校书郎醒了你也知道了。你只消晓得,误了事酿成了大祸,我家郎君会把你片成鱼片的。”
见他不像是在插科打诨,谈珩只得抬手敲了三下房门,又按照特定的暗号,掏出骨哨,在门外低低吹响起来。
不出片刻,房门从屋内推开。
姬湛顶着张惨白森冷又艳丽的脸,微眯着眼,身上随意搭着松松垮垮的深红色丝绸外衣,瞧着阴气冲天怨念极大的模样,叫玉生烟吓得脊背发寒,脖子跟着痒。
这湛郎君怕不是有起床气吧!
姬湛见来人是他,只愣了一瞬。
随后悠然踱步,朝院内石桌走去,不紧不慢坐下,单手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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