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好心一回,安慰她:
“怕什么?你是我的奴婢,我是你的主人,如今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招惹你这小小奴婢,我自是站在你这边替你出气的。”
“你再不把手帕给我,难道想顶着满脸的泥回长安,嗯?”
雪存低下头不看他,呆呆抽出手帕,又带着点力道,重重塞进他手中,似被什么东西灼热般,仓惶收手。
眼前人真是世间第一凉薄寡恩,甚至没有心。连郑珈姐弟的多年交情,在他眼中不过是利来利往,天底下究竟还有什么人是他不能利用的?
她又后知后觉,尽管他母亲是大楚公主,大楚到底不改夫为妻纲那套,姬明叔叔身为寒门表率,所以公主天然地也站在了寒门与皇权这边。
姬湛所言,竟当真叫她想不出错处了。
“抬头。”姬湛拿着帕子,皱眉看她,“你自己又瞧不见脸上的泥,怎么,不让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