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苦,她和瑜哥儿更不会是没爹的孩子了。
是故她对神佛持有敬意,每每礼拜能做到诚心,仅此而已,并不如元有容将佛家视作拯救。
可娘这次的病情改变了她的看法,原来她命人同她一起斋戒祈福,跪在佛祖像前八个时辰,潜心苦求,神灵听到了她的悲音,才让娘有了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于她而言根本不够,她要的是娘能平安到老,长命百岁。
若此次出面认下这桩私人恩怨,就极可能救郑氏无辜老幼出水火之中,如此大的善举,娘若知晓,定会替她开心的。
雪存头痛欲裂,就算她敢去见裴绍,替郑氏说情,诚心想促成这一场功德。可眼下案子还在大理寺提审,谁也不知圣人何意,若是弄巧成拙,反阻碍圣人借机削弱门阀之事,那她自己也别想活了。
退一万步说,圣人宽厚仁慈,即便放过郑氏满门,她的名声又该雪上加霜。
她本就因着一纸婚书前功尽弃,如今再认下一桩争风吃醋的风流孽事,届时猜测她与崔秩有私情者,必数不胜数,她还要不要脸、做不做人了?
无论她做什么,都对她百害而无一益。
真真千错万错都是姬湛的错,若非他毁尸灭迹,这事又何必闹到现在的地步。
原来他想看的乐子里,也有自己那一份,她居然现在才回味过来他那抹戏谑的笑。
雪存一夜纠结,一夜挣扎,直直到四更天才勉强入睡。
睡不足两个时辰,忽在梦中想起今日元续就要动身回江州之事,便逼着自己起身前去送别。
今日不同前日,角门婆子们见她外出,居然叫她畅行无阻地通过了,不敢多嘴。
有才换班过南角门的婆子不解,欲追出门去死缠烂打盘问一番,很快被别的婆子拦住:
“不必拦她,老夫人放过话,即日起凭她爱去哪处去哪处。”
婆子疑道:“可七娘子现在可是闹得外头风风雨雨的,老夫人当真不怕她再做出什么事来,牵连别的娘子?”
另有婆子笑答:“啧,前儿我们才将她强行出府之事告到老夫人处,谁知老夫人却说‘区区一个小辈,再怎么闹还能将长安城的天掀了不成,且由她胡闹,总归逃不出我的掌心’。老夫人是何等手腕,尔等还能不知?”
“何况这个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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