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卿请留步!”
裴绍愣了愣,不知眼前这病弱憔悴的小娘子究竟有何事要说,只得再次停下,一动不动盯着她。
雪存缓步上前,低着个头,眼睛只敢盯着他绯色官服的下摆:
“裴少卿,我还有些不知能否帮上忙的琐事,虽无关此案,可我也想一并告诉您。”
“我与郑氏那位娘子,素日有些积怨龃龉,不过是些女儿家攀比较量的小事,可她与我不愉快确是真真切切的。”
她点到即止,双手紧紧蜷成一团,手心竟是瞬间出了不少热汗。裴绍如何没看到她攥紧拳头,脸通红的模样。
他略一转了转漆黑的眸子,道“嗯,明白了”,便迈大步离开,雷厉风行,生怕雪存一而再再而三叫住他似的,头也不回。
裴绍一走,若非云狐及时在一旁搀扶,雪存便要浑身一软跌在地上。
她捂着心口,急切地小口喘息,斜眼看向昨日郑珏坐过的矮凳:“呵,该做的事,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从此再不欠任何人。”
言已至此,郑氏满门今后无论是何命运,她都尽自己所能挽救过,也无愧了。就算来日真要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把姬湛那个小不死的害人精带走就是。
即便她方才只是略一提醒,可依裴绍之敏锐,只要一打探,便能知晓郑珈对崔秩之情。
再一细细品究,如何能不懂郑珈对她的恨意何为?
雪存甚至隐隐有些希望,直觉和从前的印象告诉她,裴绍既能考虑到元有容生病一事,必是个面冷心热公私分明之人。她和崔秩那点子不值一提的私情,也不用担忧会暴露于众了。
回到浣花堂,雪存在元有容房中略坐几顿饭的空闲,便逢王太医登门诊脉。
元有容也是倔强,自从上次王太医将她救了,打死也不要其他医生来问诊,点名道姓只要王太医一个,说是他最有医缘,其余医生是一概不肯见的。
雪存见她如此,也不好多言多劝,好歹王太医的确艺术超群,全凭她开心,且一味满足就好。
才刚把完脉,雪存关切问道:“王太医,我娘亲今日情形如何?”
王太医面不改色,更看不出是喜是忧,收回手,收拾药箱时,才说:
“娘子放心,令堂之症已大为好转。脉象虽微弱无力,略显虚浮,可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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