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存低声道:“郎君的衣物华贵,且点名只要蜀锦蜀绣工艺,岂可赶工应付?我已吩咐人专程去锦官城置办这件事了,还请郎君再等些时日。”
至于他后面所言,她则刻意回避,懒怠回答。
他有力气半夜三更翻墙入院,装神弄鬼,身上连半根毫毛都没掉,可见裴绍不曾为难过他。
姬湛不悦道:“蜀锦?高雪存,我看你是病昏了头,我那件衣服明明是缂丝配雀金,你就拿蜀锦搪塞我。”
雪存一头雾水,头晕目眩起来,又不禁暗中自疑,究竟是她记错了,还是姬湛没事找茬。
若是别人,兴许的确是她的不是;若是姬湛,则必是后者。
雪存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躲开他的手,干脆直接躺下,一个劲朝薄被里头钻,说:
“这回我实在病得又急又重,眼下更没甚力气待客,郎君请回吧,改日再议好不好。”
她说这话时,不自觉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以往她只问元有容“好不好”三字,如今脱口说出,语气不曾变,倒叫姬湛听得心微微漾。
姬湛见她实在举止懒散,精神不济,也收起拿她解闷的心,打趣她:“你倒是敢给我下逐客令了。”
见她不应,只不安地紧闭双眼,他又自嘲:
“好心路过来看你一眼,你就这样敷衍我,亏得我还关心你是不是气死了。”
“你若死了,我的钱往哪儿要去。”
雪存虚弱哼唧道:“郎君放心,我若真一命呜呼了,自会发丧出殡风光大葬的,你想不知道都难。”
姬湛啧了声:“也亏得你没心没肺,心大成这样,这也能睡得下去,知不知道外头在怎么议论你。”
雪存摇头:“凭他们怎么说。”
姬湛笑道:“连我也才知道,你原是有婚约在身的,崔子元嫁不成,连你这表兄也是一场空。我掐指一算,算出你是命比纸薄姻缘坎坷的红颜命,依我看,你不必如此恨嫁,倒不如进我娘的道观,做个游离世外的隐世女冠去。你虽信佛,可做姑子是要剃度的,那多难看。”
亏得他卖这么多关子,原来是特意来看自己笑话的,啧,嫁不嫁得成,嫁给谁,又与他何干?
横竖她以后都不可能嫁进他们姬家。
雪存猛地一翻身,背过身去:
“对,我就是恨嫁,我就是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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