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听了一阵心酸,东扯一句西扯一句,讲得口干舌燥,才将元有容糊弄得不哭了,自回了房。
在床上这一躺便临近正午,喝了剂缓痛的汤药,雪存虽身上不便,却也强撑着叫灵鹭服侍起身。
如今她连浣花堂都出不去,一应饮食皆由公厨送来,院内小灶都没法开。灵鹭还说,甚至每夜戌时,公府还要叫巡夜的人来浣花堂点人,少一人都不行。
这种日子,少说也要持续到她祠堂罚跪完毕。
既被困于这小小一方天地中,更不能一味瘫在床上。
但昨日事始终萦绕在脑海,雪存从未被这么多人当众羞辱过,就算她再要强,也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
每每想到那些幸灾乐祸的目光,想到那些看了她身子的世家子,想到公主的冷笑,想到清河王和兰陵的不信任,李霂的背叛……
是故雪存时不时默默垂泪,书也囫囵读着,半日都读不完一页。
从今往后,高雪存三个字更没法在京中立足了,莫说是攀附一门极好的亲事,怕是寒门子弟亦避她不及。且纸包不住火,娘亲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任由公府隐瞒再好,可迟早她也会听到些许风声。
雪存从未有一刻如今日绝望。
她好像真的走到穷途末路。
偏就这时还有人来雪上加霜。
云狐进屋道:“小娘子,崔家的人来了。”
雪存丢开擦泪的手帕,扶着茶案,慢慢起身:“崔家?哪个崔家。”
云狐不忍道:“博陵崔氏,他们以窦夫人遣人探望夫人、崔三娘子遣人探望小娘子之名进了国公府,可分明就是冲着您来的。箱子里那些所谓的登门礼,我看了一眼,都是你过去送崔中丞那些。”
“崔子元,要与你恩断义绝。”
雪存自嘲笑道:“恩断义绝吗,我早不愿与他有什么干系,他却始终惦记着我去给他做小老婆。好个崔子元,如今一听说我蓄意落水湿身勾男人,连小老婆也不想叫我做了,恨不得送走我这尊瘟神,就怕污了他崔家的名声。”
云狐道:“小娘子,或许事出有因呢,今日来的人里竟还有个玉生烟。且我看他气色不好,走路一瘸一拐,身上散着血味和药味,怕是也受了罚才来的。”
雪存愣道:“玉生烟?他居然也来了。”
云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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