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笔锋行文来看,当真崔秩亲笔。
雪存捻了捻下颌悬着的那一滴泪,复转身对玉生烟这个“青鸟”冷笑道:
“你等着,我也有信要回你家‘三娘子’。”
说罢,去了书房,灵鹭跟上,麻利地动手帮她研墨,见她抬腕在纸上写起了行草,言:
自绝朱弦岂再调,蓬山死约待烟消。请君试看横江石,万古潮回不动摇。
怎的娘子也写了些什么朱弦啊蓬山的,灵鹭不解之时,雪存已将信纸折好,递给她:“去,给玉生烟。”
灵鹭不敢多问,揣着信小跑出去了。
待她回屋复命,又得雪存叮嘱道:“把他送来的东西全烧了,一件不留。”
云狐捧起一卷画卷,缓缓摊开,正是崔秩为她所作的神女图。
如此绝世画笔,不愁千百年后与顾恺之齐名,云狐心里都在默默滴血,问道:“小娘子,连这个也要烧了吗……”
雪存毫不留情:“烧了。”
她忽想起什么,又进屋,将崔秩赠她的东西,甚至连同崔秩以元有容之貌作的观音图也找了出来,一股脑塞进崔家带来的箱子里,叫人又抬回去。
“去告诉玉生烟,他家‘三娘子’闺中赠我的东西,我一件不留,原封不动送回去,以后别来找我讨。”
灵鹭得命,又跑一趟,气喘吁吁告诉给玉生烟。
玉生烟却瞪大眼,张望着院内屡屡青烟,问道:“你们家娘子在烧什么东西啊,不会是——”
“是,就是你想的那样。”灵鹭累得摆手,“快走吧,别再叫我传话了,累。”
……
“朱弦断……她既说朱弦断,又为何不叫我努力加餐。好,好一个高雪存,好一个万古潮回不动摇,我竟不知她诗气磅礴至此。”
崔秩看完雪存的信,气得当即捏做一团,随后后悔,又觉句句皆妙,小心摊开整理。
他问玉生烟:“除此外,她一句话也没给我留?”
玉生烟摇头:“郎君,再没有了。不过小娘子她……她,把你送回去的那些东西,当着我的面,全烧了。”
崔秩震惊道:“烧了?你说什么?那神女图呢,她烧没烧?”
玉生烟摇头:“我不好进院,离得太远,我没瞧见。郎君,郎君——”
不等他话说完,便见崔秩两眼一黑,一头晕倒摔在地,吓得他这个伤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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