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湛送雪存回家时出了些小意外,为躲避临时改道变向的金吾卫,他带雪存绕了远路,多穿了几个坊,险些错过戌时。
雪存刚翻窗爬进屋,门外就响起了巡夜婆子的声音,竖耳一听,老夫人亦在今夜之行中。
幸好,若姬湛再迟半刻,他们二人都会被祖母当场抓个现行。
雪存无暇顾及姬湛躲在了哪处,她身上穿着太奇怪了,更无空起身迎见祖母。雪存环视一圈,快步小跑坐在妆台前,佯装盯着镜中倒影发呆。
“小娘子越发连个规矩都不守了,老夫人是长辈,竟有她主动来拜见你的道理?”
雪存方一落座,夏媪的呵斥之语就自纱帘外传出。下一瞬,只见夏媪搀着老夫人徐徐越过纱帘,到她身后几尺驻足。
虽说大楚女子兴起了着男装之风,可哪个千金小姐会大晚上的在家中穿。
时间仓促,雪存一时未想出化解之法,故仍旧呆愣愣地盯着铜镜,不发一言。
没有办法的时候,装傻就是最好的办法。
夏媪见她居然一动不动坐在原处,莫说上前认错了,连眼神都不给半个。便气得心口起伏不断,转看向老夫人,谁知老夫人的目光在烛火中却忽地柔和了几分,竟也不怪雪存无礼之举。
难怪不得,难怪不得……
夏媪定睛一看,七娘子身上的,可不是三郎当年的故衣吗,元氏居然留了这么多年,今夜还叫七娘子扮上了。
再看七娘子镜中那英气锋利的眉目,那冷傲不羁的神色,乌发高挽,利落又标致,活脱脱就是当年三郎的模样。
雪存偷偷借镜打量祖母的神色。
不见祖母有半分的怒气,她才敢暗暗疏口气,后知后觉般,僵硬地起身请安。
她这一动起来就更像元有容一些了,反不像静坐时赏心悦目。老夫人皱眉道:“存姐儿,你身上既然有力气了,明日便去祠堂罚跪,省得成日在房中装神弄鬼。”
雪存低头答道:“孙儿不敢不从。”
祖母今夜亲自来浣花堂,想必是又从哪个仆从口中听到什么风声。
她昨夜跟着姬湛一去,今天整个白天都没外出露面,是令人生疑。人心不可低估,浣花堂有大半仆从都不是她的心腹,如今跟着她一起禁足受罚,对她如何没有怨言?
必是想法设法地寻她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