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鳞舰的青木号,及两艘护航舰,已如同三头遍体鳞伤却仍在亡命奔逃的巨兽,在瀚海之上拖拽出长达数里的雪白航迹,向东狂奔了整整一昼夜。
灵能炉的咆哮早已超出设计极限,舰体龙骨发出不堪重负的**。李延春守在操控晶盘前,汗水顺着鬓角滴落,每隔半个时辰便向全舰通报一次冰冷的数字。
“后方信号源距离一百五十里。”
“……一百二十里。”
“九十里。”
每一百里,便是一次心跳的停顿。
对方的速度至少是铁鳞舰的一点三倍,能量输出稳定得可怕——这是李延春压抑着绝望,从紊乱的波动数据中推导出的结论。深海印记与灵能谐振器如同睁到最大的眼瞳,死死盯着后方那片笼罩在夜幕下的海域,然而所能捕捉到的,只有一团深不可测、且正在不断逼近的光源。
逃向主航道,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但主航道还在前方三百里外,而后方那道仿佛跗骨之蛆的信号,却在以一种诡异的轨迹持续拉近。
凌晨。
海面将明未明,深靛色的海水与浅灰色的天光交织成一片混沌。风凌独立船首,海风带着咸湿与寒意,吹动他的衣袂。忽然,他目光一凝。
正后方,那片被追踪信号标记的海域,平静的海面毫无征兆地泛起了银光。
不是反光,也非月华。那光是从深海之下透上来的,起初只是几点星芒,随即迅速扩散,化作一圈圈温柔却致命的涟漪,无声无息地荡开。涟漪中心,海水似被无形巨手抚平,泛起珍珠母贝般的光泽。
“空间扰动……”李延春的声音因惊骇而变调,“是超远距折跃的预兆!”
话音未落。
涟漪中心的海面骤然向内凹陷,并非坍缩,而是仿佛一幅画卷被无形的笔锋从中撕裂。没有巨响,没有爆炸,只有一道纯粹的白光骤然亮起,刺破清晨的海雾。
光芒敛去时,一艘舰船已凭空悬停在海面之上,距离船队仅剩不足三十里。
舰体流线修长,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莹白,似月光凝结,又似寒冰雕琢。舰身表面并非金属或木材,而是某种流动着的晶质,光华内蕴。最令人目眩神迷的,是环绕舰体缓缓旋转的九个金色光旋,它们并非装饰,每一个都散发出磅礴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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