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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
稀稀落落的箭雨压下,虽杀不快,却总能把最前头那几步拖住。楼下军卒趁机补刀,把尸魔一头头掀进尸堆里。
杀到后来,连喊声都开始发木。
“补位。”
“捅。”
“压。”
“再来人。”
“这边快空了。”
“堵门。”
城内像一台磨盘。
血一层层添。
人一层层减。
防线却仍往里缩。
一条街守住。
退到下一条。
下一条守住。
再退到拐巷。
途中但凡有能利用的屋舍,项燕便立刻下令拆门、推梁、垒路口。整片内城被他硬生生切成十几段,每一段都拿命往里填。
一名亲兵跌跌撞撞跑来。
“将军!主楼左侧只剩最后两道巷了!”
项燕喘着气问:
“伤兵呢?”
“全压到主楼后街了!”
“百姓呢?”
“能撤的都撤进地窖了!”
“粮呢?”
“烧了大半,剩下的拖不出来!”
项燕抬手抹去脸上血迹。
“别管粮。”
“把还能动的,全给本将往主楼压。”
亲兵正要跑,又被项燕一把拽住。
“等等。”
“将军?”
项燕抬眼一扫周围废墟,忽然盯住一段塌了半边的古墙。
墙下有裂。
裂中有微弱灵光。
在一片乱局里,那点光极淡,却稳得出奇。
项燕瞳孔一缩,提枪便走过去,抬脚踢开几块碎石。石层底下,一道古老纹路露了出来,直通地下深处。
李延春此前那句“地脉枢纽”猛地撞回他脑海。
副将见他停住,急得喊:
“将军!”
“尸潮又压上来了!”
项燕盯着那道纹路,只看了一息,便猛地转头。
“记住这里!”
副将一怔。
“什么?”
“记住!”
“主楼若再退,这里给本将围死,谁都不许乱动!”
副将这才看见地下那道灵纹,眼里顿时一震。
“这是——”
项燕压低声音。
“先别声张。”
“守住就行。”
这地方未毁。
这地方还活着。
那就说明,延津地底还没全烂。
只要撑过去,这就是一根翻盘的钉。
想到这里,项燕猛地回身,一枪敲在墙上。
“都给本将听着!”
“今天守的不是主楼!”
“是后头整座中州!”
“谁想死在这,死得值!”
“谁想活着看明天,就跟本将继续剁!”
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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