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
北郊荒原。
狂风卷过大旗,旗面打得猎猎作响。
一众中州将领高坐马上,却无一人再往前半步。
他们都看见了。
数十里外,延津上空魔云压城,城中血火翻腾。更远处,那尊踏在废墟尽头的身影,身量并不夸张,可他身后投出的本体虚影,早已接天连地,压得云层都在往下沉。
魔尊。
那不是传闻。
是真在眼前。
晋军主将喉头发干,握缰的手一直在抖。
“那……那便是魔尊本体?”
秦将身侧一名副将脸白得吓人。
“顶天魔影,盖城魔云……错不了……”
另一边,齐将盯着前方,眼神不断躲闪,嘴却还硬。
“未必是真身。”
“也可能是法相。”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名老将便低低回了一句。
“法相能一掌压平半城?”
齐将脸皮一抽,再不说话。
前方风里,延津主楼残影还在。
城中尸潮如蚁。
那一幕,看得所有人心里发寒。
郑国偏将骑在马上,脸色煞白,嘴唇动了几次,才憋出一句。
“若此时进军……十万先头军,怕是……怕是连半日都填不进去。”
晋将猛地扭头看他。
“你什么意思?”
郑将一缩脖,却仍硬着头皮道:
“末将的意思是……先观望。”
“延津若还能守,咱们便上去接应。”
“若不能守,也不该让诸侯根基都折在这里。”
这话一出,四周一片沉默。
无人接。
却也无人驳。
秦军主将缓缓吸了口气,目光从魔尊虚影上移开,落回自己阵前那一排排脸色发白的军卒身上。
他不是没见过大仗。
可眼前这东西,已不是常理中的战阵了。
再往前,就是送。
送兵。
送将。
送掉各家攒了多年的家底。
齐将咽下一口唾沫,声音发涩。
“诸位……”
“延津里头,是谁在守?”
晋将回道:
“项燕。”
齐将沉默半晌,忽然低低骂了一句。
“楚人倒真能扛。”
骂完这句,他却率先勒转半边马头。
“可扛,不等于我们就得陪死。”
“魔尊当前,谁去谁没。”
“我齐军不打这种必死局。”
晋将眼皮一跳。
“你要退?”
齐将咬着牙。
“不是退,是后撤整阵。”
“先拉开三十里,再看局势。”
一名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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