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像他亲眼见过。”
军府内静得更深。
风凌将那片黑雪晶缓缓拢回掌心,指节慢慢收紧。
“那就先不信眼前。”
“先把能做的做完。”
姬凰转身,王旗一振。
“去立碑。”
旧井边,石料早已备好。
梁起领着敢死营先到,肩上缠着破布,脚步却稳。陈肃、赵黑虎也到了,三人身后,三支敢死营排得整整齐齐。昨日还带怯意的脸,此刻都沉着。项燕旧部站在最前,手里抬着那杆断枪。
梁起将旗插进泥里,低声道:“少师,碑立哪。”
风凌看了眼井口。
“就这儿。”
“名守门碑。”
梁起点头,咬牙把第一块石料推入坑中。陈肃抬土,赵黑虎将断枪竖在旁侧,几名老卒同时起手按住碑石。风凌亲自上前,掌心金绿正气沿碑底铺开,旧井里那点红光随即一亮。
井脉轻鸣。
这一下,连旁边的黑雪晶都微微一颤。
姬凰立在碑前,忽然低声道:“这碑若立稳,延津就不是旧城了。”
风凌回道:“本就不是。”
她望着他,眼底有一瞬极浅的热。
远处军府方向,李延春忽然快步赶来,脸色极差。
“少师。”
“东河口那边,潮纹在动。”
风凌目光一沉。
“走。”
他转身要去,脚下却忽然一顿。
那枚被他握过的黑雪晶,在碑前火光里竟裂出一道细线。细线极短,像一口无声的笑。风凌眼神骤冷,抬头望向北边葬龙坪的方向。
那里黑云压得很低。
像有谁,正隔着几重山河,看着延津军府。
又像在等他们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