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都能轻松压出水来。
“这也是互助会修的?”陈淑娴停下脚步。
李芳在一旁解释,“对,是互助会修的,师父说,城里百姓吃水用水不方便,在外面打生水,又容易滋生疫病。所以互助会就出钱,在城里各处都打了深水井,铺设了地下陶管,建了这种公用的取水点,每个取水点都有专人养护,干净又方便。”
陈淑娴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她看到一个穿着武卫制服的年轻人,正站在一个特制的高台上,用手里红绿两色的小旗,指挥着来往的马车和行人。
在他的指挥下,原本有些拥挤的交通变得井然有序,再没有以前那种车马行人混作一团的混乱景象。
“那是交通岗,也是老爷想出来的点子。”李芳像个称职的解说员。
陈淑娴的脚步越来越慢,她的眼睛也越来越不够用。
她看到街边新开的铺子里,卖着包装整齐的香皂和毛巾,她看到有孩童背着统一的布书包,三三两两地从巷子里跑出来,嘴里还念着刚学的课文,她甚至看到一队工人,正在用一种冒着黑烟的铁轮子怪物,压实一段新修的土路。
“那叫压路机,用的是小号的蒸汽机,比用石碾子快多了。”李芳在一旁补充。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陈淑娴感到一种强烈的冲击。
她生活在南京,却好像今天才第一次真正认识这座城市。
这不再是那个腐朽、陈旧的省会,而是一个充满了活力,每一天都在生长和变化的新世界。
而这个新世界的创造者,是李觉民,她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