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标注和规划区域重新审视了一遍。
书房里很安静。
过了片刻,李文轩才将图纸放下,身体坐得更直了一些。
“父亲,这个构想很好,清淮镇有药田的底子,又有孙老坐镇,办这个学院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太多情绪起伏。
“但有几个问题需要提前考虑。”
李觉民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继续。
“首先是人选的问题,孙老年纪大了,让他做领路人没有问题,但具体的教学、研究、管理,需要大量专业人才。这些人从哪里来?文院那边,懂植物学的毕业生不多,而且大多是纸上谈兵,没有田间经验。”
“然后是土地问题,图上圈出的这些土地,虽然都在我们李庄周围,但分属不同的人家,有些是早年就分出去的佃户,有些是后来迁入的镇民。要把上万亩地全部收回,统一规划,会牵扯到几百户人家,不是一件小事。”
“最后是钱的问题,建造一所学院,添置各种研究器具,聘请教员,还要给几百户拆迁的家庭补偿,这笔启动资金不会小。后续学院的持续运营,更是一个无底洞。我们南京现在四处都在用钱,财政压力一直不小。”
李文轩一口气说完,条理清晰,每一个问题都切中要害。
这五年,他不仅仅是在处理日常公务,更是在学习如何从一个庞大机构的管理者角度去思考问题。
李觉民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看着眼前的儿子,这个由他一手带大,亲自教导的年轻人,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甚至思考得比许多老人还要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