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咸福宫那边闹起来了。
郑嫣然病了。
说是风寒,躺在床上起不来。
女官去瞧,她烧得小脸通红,话都说不利索。
便允了她歇着,这几日的请安免了。
可巧的是,她病的第二日,太后召六名新人去慈宁宫说话。
郑嫣然去不了,便托人带了话进去,说等病好了亲自去给太后磕头。
这本没什么。
可偏有人在她背后嚼起舌根来。
“装病吧?”
说话的是沈芷柔院里的人,一个二等宫女,“太后召见就病,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话不知怎么传到了郑嫣然耳朵里。
第三日,她便挣扎着起了床,让人扶着,一步一步走到慈宁宫门口,跪下了。
“臣女郑嫣然,给太后请安。”
她跪在阶下,脸色白得像纸,身子摇摇欲坠。
太后听说了,连忙让人把她扶进来。
一摸额头,还烫着。
“你这孩子,病成这样,跪什么跪?”
郑嫣然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臣女……臣女怕太后怪罪,怕人说臣女不懂规矩……”
太后叹了口气,让人把她送回宫去,又赏了一堆补品。
这事本就这么过去了。
可沈芷柔那边,却出了一件事。
那日嚼舌根的宫女,被尚宫局调走了。
说是“言行不当,罚去浣衣局”。
沈芷柔站在廊下,看着那宫女哭哭啼啼地被带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当晚,她便让人送了一盒点心去咸福宫,说是“给郑妹妹压惊”。
郑嫣然收了,也让人回了一句“多谢沈姐姐”。
可那点心,她一口都没动。
周明仪听到这里,眼里有了几分兴趣。
“那个宫女,是谁的人?”
石榴压低声音道:“是沈芷柔从宫外带进来的陪嫁丫鬟。”
周明仪挑了挑眉。
陪嫁丫鬟被罚去浣衣局,沈芷柔脸上能好看?
况且沈芷柔才刚入宫,名分还没定下来,贴身的心腹宫女就被除了一个,她心里能好受就怪了。
看来她想的一点错都没有,新人来了,这宫里果然就能热闹许多。
石榴继续往下说,说起钟粹宫的事情。
说住在钟粹宫的柳霜儿,每日卯时就起床。
起床扎马步。
她穿着一身劲装,扎得稳稳当当,从卯时初刻站到卯时三刻,脸不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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