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纱屉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静悄悄的,日头正好。
她背对着嬷嬷,声音低了下去:“你说得对,本宫是畅快了。”
“可你知不知道,本宫为何畅快?”
嬷嬷跪在地上不敢应声。
“那两个孩子……那两个孩子若是活着,殿下这太子之位,就是替他们坐的。”
萧蔚柔的声音压得极低,“陛下春秋正盛,等那两个孩子长大,殿下拿什么跟人家亲生的比?”
“到时候一道旨意下来,说一句‘国有长君,社稷之福’,我的阿珩,阿琰,又算什么?”
她转过身,脸上已经没有半分笑意,只剩下眼底还残着一点亮,像是泪,又像是别的什么。
“所以本宫方才笑,是笑天意。”
她走回榻边坐下,重新端起那盏凉透的茶。
“可你说得对。”
“天意归天意,人心归人心。”
“陛下可以容天意,却未必容得下人心。”
她抿了一口茶,眉头皱了皱,搁下。
“行了,本宫记着了。”
“往后这话,烂在肚子里,外头该哭就哭,该哀就哀。”
“贞贵妃那边,明儿个本宫亲自去探望,你替我备一份厚礼,要体面,但别太扎眼。”
嬷嬷松了口气,膝行两步上前,替她换了盏热茶。
“娘娘能这么想,老奴就放心了。”
萧蔚柔没再接话,只是看着那盏新茶上升起的热气,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半晌,她忽然又笑了一声,这回笑得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嬷嬷你说,刘昭仪替朝阳公主顶了这缸,她冤不冤?”
嬷嬷一愣,没敢答。
萧蔚柔却不等她答,自己接了下去:
“冤。”
“可宫里头的冤,多了去了。”
“刘昭仪冤,那两个孩子就不冤?”
“他们都是冤的,可本宫的儿子不能冤。”
她抬起头,看了嬷嬷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所以嬷嬷放心,本宫往后,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她心里想着,兴许,真是刘昭仪动的手脚也说不好。
毕竟当年刘昭仪也有过盛宠。
她的容貌与贞贵妃比,不相上下。
可陛下绝嗣多年,凭什么贞贵妃就能怀上皇子?而她不行?
刘昭仪有足够的理由做这样的事情。
当然,这些都只是太子妃的猜测,算不得数的,关键在于陛下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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