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舍得泡。
陈妃放下木匣,拿起一个针线包。
这针线包绣得歪七扭八,针脚大大小小,有的地方还露出了里面的棉絮。
那是朝阳十四岁那年,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偷偷摸摸绣了大半年,说是要给母妃绣一个独一无二的针线包。
绣好了送过来,还扭捏着不好意思说,非说那是她身边的宫女绣的。
可陈妃知道,朝阳身边的宫女个个身怀绝技,女工是基本功,就是她身边女工最差的,绣得也远比那个好。
陈妃当时就红了眼眶。
这孩子从小娇生惯养,何曾拿过针线?
指腹上不知被扎了多少个针眼,才绣出这么个东西来。
她的手轻轻摩挲着那些歪斜的针脚,一下,一下。
忽然,她笑了一声。
继续往下翻。
一个精致的琉璃瓶,里面装着些灰白色的粉末。
陈妃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朝阳十五岁时送她的珍珠粉。
那年朝阳跟着皇商去东海边上,亲眼看着人采了珍珠,磨成粉,装了这么一小瓶回来。
说是东海珍珠最养人,让她敷脸用。
陈妃用过一次,舍不得了,就收起来。
后来听说,那趟出海其实凶险得很,船遇到风浪,差点回不来。朝阳回来后一个字都没提,只笑盈盈地献宝。
还有一个泥塑的小娃娃,是朝阳十六岁时从庙会上买的。
她说这小娃娃长得像母妃年轻时候,非要买回来。陈妃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哪里像,但还是笑着收下了。
小娃娃穿着红肚兜,脸上两团红晕,咧着嘴傻笑。
再往下,是一沓信。
朝阳搬去公主府后写的信。
每隔三五天就有一封,说的都是些琐碎事。
吃了什么好吃的,去哪里玩,新得了什么有趣的小玩意儿,已经让人送进宫了。
信纸叠得整整齐齐,字迹从稚嫩到工整,从歪斜到娟秀。
陈妃一封都没扔过,全收着。
她随手抽出一封。
“母妃安好。今日在街上看见一个捏面人的,捏了一个小兔子,特别像女儿小时候养的那只。”
“女儿买了,让人一并送进宫,母妃看看像不像?女儿想母妃了,过几日就进宫请安。朝阳拜上。”
陈妃捏着那张信纸,指尖微微发颤。
她记得那只面兔子。
白面捏的身子,红点点的眼睛,活灵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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