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武帝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像他,总比像陈妃好。
陈妃那种人,一辈子都在等别人施舍。
等皇帝的恩宠,等儿子的依靠,等女儿的孝顺。
等了一辈子,什么都没等到。
朝阳不会。
朝阳想要什么东西,都会想办法自己去拿。
拿得到的,她拿得心安理得,拿不到的,她也会想办法拿到。
至于太子……
乾武帝睁开眼睛,眸底快速闪过一丝冷意。
太子是宗亲,虽是谢家的血脉,却与他相去甚远。
当初立他,是因为没有更好的选择,也因为被那些朝臣逼得没办法。
可乾武帝也知道,那些人也在太子的人选之中押宝。
他这边刚立了谢璟,就有朝臣忙不迭站队。
萧家,李家,吕家,赵家就送了人进了东宫。
太子妃萧蔚柔就是萧家的嫡女。
可如今……朝阳长大了。
她有野心,有心计,有手段。
她缺的,只是一个机会。
乾武帝的手指敲着桌面,一下又一下。
他向来多疑,昨夜西苑的事,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如果是人为,其实朝阳的嫌疑最大。
如果太子再出几次这样的“意外”,会怎么样?
他拿起笔,在折子上批了几个字。
然后抬起头,看向福全。
“传朕的口谕。”
“太子近日政务繁忙,让他好生歇着,不必每日来请安了。”
福全愣了愣。
不必每日来请安——这是……让太子少露面?
他没敢多问,只低头应了:“是。”
乾武帝摆摆手,让他退下。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摇曳的烛火,忽然想起除夕夜宴上,朝阳说的那句话:
“儿臣分得清。”
分得清什么?
分得清谁亲谁疏,分得清该信谁,该防谁,也分得清谁才是她真正的对手。
乾武帝的唇角弯了弯。
好!分得清就好。
东宫。
谢璟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书,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窗外天光灰蒙蒙的,分不清是早晨还是傍晚。
他已经坐了大半天了。
从西苑回来,他就一直坐在这里,没动过。
脑子里反复转着那些事。
那张纸条,那抹碧色的身影,还有青柳站在假山后头时那张茫然的脸。
是谁?
是谁在算计他?
那张纸条是谁写的?
青柳为什么会在那里?蔚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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