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内侍传旨,召高允入宫。
太极殿内,拓跋焘端坐龙椅,面色阴沉,阶下,长孙嵩、刘洁等鲜卑贵族虎视眈眈。
“高允,崔浩修《国记》,大逆不道,你身为中书侍郎,参与修史,可知罪?”拓跋焘厉声问道。
高允跪地叩首,声音沉稳:“陛下,臣知罪,却也知无罪。崔浩修《国记》,秉笔直书,虽有冒犯先祖之语,却无谋反之心。臣参与修史,亦知史实,不敢有半分虚饰。崔浩之罪,在直笔,不在谋反;臣之罪,在同修,不在同谋!”
拓跋焘一愣,没想到高允竟如此直言,怒道:“大胆!崔浩谋反,证据确凿,你还敢为他辩解?”
高允叩首不止,泪水纵横:“陛下,臣不敢欺瞒!崔浩一生,辅佐三朝,北破柔然,西灭胡夏,东吞北燕,南拒刘宋,功高盖世。他推行汉化,是为了让大魏融入中原,长治久安;他修史直笔,是为了让后世知史实,戒前车之鉴。若因直书而诛族,天下史官,谁还敢实录?大魏史书,岂不成了粉饰太平的废纸?”
他顿了顿,继续道:“陛下,鲜卑贵族构陷崔浩,只因他推行汉化,触动了他们的利益。若诛杀崔浩,大魏汉化之路,就此中断,胡汉矛盾,必将愈演愈烈,他日,我大魏必生内乱!”
拓跋焘沉默不语,心中挣扎。他深知崔浩之功,也知高允之言有理,可鲜卑贵族群情激愤,若不杀崔浩,难以安抚鲜卑人心,稳固朝政。
长孙嵩见状,上前一步,厉声喝道:“高允!你与崔浩同党,还敢巧言令色,迷惑陛下!崔浩谋反,铁证如山,若不诛之,难平众怒!”
刘洁也附和:“陛下,崔浩乃汉臣之首,若留他性命,汉臣必效仿,鲜卑勋贵必心寒,大魏江山,危在旦夕!”
拓跋焘看着阶下的鲜卑贵族,又看向高允,最终咬牙道:“高允,朕念你忠直,且未参与构陷,赦你无罪。但崔浩,大逆不道,辱我先祖,谋逆大罪,罪无可赦!传朕旨意,将崔浩诛九族,凡参与修史的汉臣,一律连坐!”
高允闻言,瘫倒在地,仰天长叹:“陛下!崔浩死,大魏汉化亡啊!”
太平真君十一年六月,崔浩被押赴平城街市,处以极刑。临刑前,崔浩望着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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