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清晰有力:“天策上将府,乃战乱之时特置,如今天下将平,理应精简府属。房玄龄、杜如晦等谋士,才华横溢,治理有方,可外放各州,出任刺史,造福一方百姓,方不负其才学。”
步步紧逼,招招致命,不留半分余地。
李世民站在殿下,一身紫袍,玉带束腰,身姿依旧挺拔,面容平静无波,看不出半分喜怒。可垂在身侧的双手,却早已紧紧攥起,指节泛白,掌心沁出冷汗。
他如何听不出?李建成这是要将他的左膀右臂尽数斩断,将他从功勋之巅,狠狠拽下尘埃!
龙椅之上,李渊眉头紧锁,目光在李建成与李世民之间来回扫视,心中百般纠结,五味杂陈。
他既不想看到太子权势过大,结党擅权,威胁皇权;更不想看到秦王功高震主,手握重兵,尾大不掉。兄弟同心,才是大唐之福;兄弟相争,是他最不愿见到的局面。可事到如今,局面早已失控,无法回避。
李建成是嫡长子,名正言顺的储君,深得文臣士族拥戴,行事仁厚,无过可责;李世民是功勋盖世的皇子,横扫四方,平定天下,武将归心,是大唐的定海神针。
偏袒任何一方,都会引发朝局动荡,甚至兵戎相见。
可李建成所言,句句在理,字字合乎治国正道。天下太平,裁军归朝,猛将守边,谋士外放,无懈可击,他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良久,李渊长长叹了一口气,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无奈:“太子所言,甚合朕意。准奏。”
一句“准奏”,如同惊雷炸响,轰然落在秦王府众人的心头。
李世民缓缓低下头,长发垂下,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寒芒与彻骨怒意。
他知道,从今日起,他与李建成之间,最后一丝兄弟情分荡然无存。
从此,再无回头路。
第三节秦王府中定死计玄武门畔伏杀机
朝散之后,李世民一言不发,面色冷沉,径直走出太极宫,翻身上马,策马直奔秦王府。一路之上,寒风扑面,雪粒打在脸上,生疼刺骨,却远不及他心中寒意的万分之一。
秦王府深处,密室书房之内。
门窗紧闭,厚帘落下,隔绝了一切外界声响与视线。只在屋角点着一盏羊角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半间屋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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