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能束手就擒,再无反抗之力。”
王珪亦快步上前,躬身附和道:“魏公此计,稳妥至极!既不违背陛下旨意,不落残害手足之名,又能彻底剪除秦王心腹,不留半点祸根,实是上上之策。”
李建成握着密报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心中反复权衡,天人交战。
他并非怯懦,只是身为储君,他要的是名正言顺,是平稳承继大统,是流芳千古,而非喋血宫闱,留下千古骂名。
可秦王府的异动,像一根尖锐的毒刺,深深扎在他心头,拔不出,挥不去,日夜不安。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沉重:“就依二位先生所言。明日一早,孤便再次上奏父皇,请以四弟督军北御突厥,尽调秦王府猛将随行。”
魏徵心中暗松一口气,随即又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补了一句:“殿下,此事越快越好。夜长梦多,秦王多留一日,长安便多一分凶险,殿下便多一分危局。”
李建成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轻轻点头。
殿内灯火跳跃不定,将他的身影映得明暗交错,无人知晓,这位大唐太子的心中,此刻究竟是坚定,还是一丝难以言说的不安与恻隐。
第三节帝座深宫生猜忌父子离心暗流涌
太极宫甘露殿内,地龙烧得暖意融融,熏香袅袅,却驱不散唐高祖李渊眉宇间化不开的愁绪与疲惫。
案几上,摆着两份加急密报。
一份,来自东宫眼线,言秦王抗旨不遵,心腹滞留京城,暗中联络旧部,图谋不轨;
一份,来自宫中内侍,言天策府深夜密会,往来人员复杂,门禁森严,似有举事之兆。
李渊捏着密报,指节微微泛白,心中五味杂陈,酸涩、恼怒、无奈、痛心,搅作一团。
他一手开创大唐,一生戎马征战,阅人无数,驭下有方,却偏偏处理不好自己最疼爱的三个儿子。
建成稳重仁厚,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守成之主;
世民功勋盖世,是大唐的定鼎功臣,半壁江山皆由他打下;
元吉勇猛善战,忠心追随太子,堪为爪牙。
三个儿子,皆是人中龙凤,可偏偏,兄弟相残,愈演愈烈,已然到了水火不容、不死不休的地步。
内侍总管躬身立于殿角,小心翼翼上前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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