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尖的眉笔,眉形没有描成时兴的柳叶弯眉,而是顺着原有的眉落走向,一笔一笔,画出两道干净利落的弧线,眉峰处,她稍稍加重,那个微小的折角,坚硬而柔软。
胭脂是最难的部分,她拿出从友谊商店买的法国货,用手指尖蘸了米粒大的一点,在手背上轻轻揉搓,直到淡得像被初雪冻过的梅花瓣,才轻轻拍在颧骨上方,不是圆圆的红晕,而是斜斜的一抹,像被风吹过的痕迹。
嘴唇用了些凡士林,透明无色,让唇瓣看起来柔软,但没有多余的颜色。她想要的是那种刚刚好的润泽,不多不少。
最后就是头发了,她拿起牛角梳,将头发分成数股,编成细密的辫子,环绕头部盘成百合花状,发间穿插几朵刚摘的百合,清新雅致。
穿上一早定做好的衬衫和红色小西装,推开门,江家人和胡同里来帮忙的邻居都眼前一亮。
她那西装,跟当下也没什么区别,但那感觉就是不一样,穿着就是洋气好看。
至于里面的衬衫,样式就是最简单的,但就是让人觉得舒服。
她这一身,再加上简单的妆容,衬得小脸娇俏而坚毅,这两种不该出现在一张脸上的面相,在她这分外和谐。
有那好奇的邻居问道衣服,孙淑静大声说道,“这是在东交民巷定制的”。
一提这大伙都知道,这地方可是大大的有名,普通人可进不去门,“怪不得好看,原来是定制的,那可都是老师傅,平时都是给大人物做衣服的”。
一问一答间,有那眼尖地发现江思雨手上戴着的手表,“这是”?
她这一问,大伙全都看过来,一看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