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更慢,嘴唇无声地翕动,仿佛在逐字咀嚼。
“……拓扑性质……变换群……表示论……”楚文山教授喃喃出声,他个子瘦高,脸颊深陷,此刻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试卷,“老孙,这……这路子……”
“野路子?”周维钧教授声音嘶哑地接话,他手里不知何时也拿起了一支铅笔,正无意识地在空中虚划,“不……这不是野路子。这是……这是打通了筋脉!”他猛地看向孙教授,“老孙,这学生……她怎么想到的”?
孙教授声音干涩道,“我问她了,她只说是在思考边界拓扑与场解关系时,‘自然’想到的”。
“自然想到的?”楚文山差点喊出来,又强行压低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这种层面的‘自然’?她才多大?大学第一次月考”?
“老楚,老周,”孙教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但尾音还是带着一丝颤,“这份卷子,不能再按常规看了。这三道题,特别是这第三题……她的解法,尤其是这最后几行,已经超出了我们这次考试,甚至这门课程的范围。这是……研究级的苗头,不,是已经冒了尖的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位同事加老友同样激动不安的脸:“我的意见是,这份卷子,我们三个人先封存,评分另议。现在最要紧的,是让她把脑子里这些东西,完完整整地倒出来!立刻!马上!”
“你是说……”周维钧呼吸急促。
“给她一个黑板,几支粉笔。”孙教授斩钉截铁,“就现在,就在这里!我们听,我们问。这不是考试了,这是……学术讨论。”
他看向窗外,夕阳正给老槐树镀上一层金边。“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楚老师,麻烦你去一趟阶梯教室那边,悄悄把江思雨同学请过来。就说……孙教授对她的解题思路有些疑问,想当面请教。”
“请教”二字,他说得格外重。
楚文山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快步走了出去,脚步竟有些踉跄。
江思雨被请到办公室时,屋里已经彻底变了样。三张书桌被拼在一起,上面铺开了雪白的大张绘图纸(不知从哪个实验室紧急征调来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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