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要出场的人,分量莫名地重。
侧幕布一动,江思雨走了出来。
大伙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漂亮,像个精致的娃娃,台下不少年长的皱起眉头,年轻些的响起一片无法抑制的、低低的骚动。
江思雨迈着略显轻松的步伐走到巨大的黑板前,显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她对台下的骚动恍若未闻,走到黑板左侧,先对台下微微鞠了一躬,动作标准且毫无怯意。
然后,她转过身,面向黑板,拿起了一支白色的粉笔,“各位老师,前辈。我的报告题目是:《基于边界流形对称性分析的一类边值问题解结构研究》”。
她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清晰、平稳,没有一丝颤抖,甚至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就像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然而,这平静的语调,与她即将触及的内容,形成了第一重惊人的反差。
她没有讲稿。
粉笔直接落在黑板上,发出稳定而连续的“嗒嗒”声。她从最基本的物理图景讲起—一个被特定边界束缚的电磁场(或弹性介质场)。
她没有立刻抛出那些惊人的结论,而是耐心地引导听众回到问题的源头,“当我们描述“边界”时,具体要描述什么”?
“是几何形状?是数学条件?还是……某种约束所蕴含的内在对称性”?
她开始写板书,公式、定义、引理。字迹工整,逻辑链条环环相扣。一开始,台下还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快速翻阅着自己带来的资料。但渐渐地,私语声低了下去,翻页声停了,越来越多的人,身体开始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