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
像两颗沿着既定轨道、却因彼此存在而微调了频率的星辰,在这充满欢庆与历史气息的异国夜晚,跳着一支无关技巧、只关乎存在与陪伴的舞。
因为还有工作人员,颁奖结束后,不能多留,在机场跟婆婆道别后,江思雨他们就踏上了回国的飞机。
丰台区大杂院,江家。
江大顺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工装,刚下班,手上带着机器上的油污。孙淑静正在厨房里忙活,炉子上的铝锅炖着萝卜,贴了一圈黄澄澄的玉米饼子。
屋里光线有些暗,十五瓦的灯泡悬在屋子中央,江大姐家萍萍正在桌上写作业。
孙淑静看到江大顺,“思雨这去国外领奖,也不知道咋样了,外面的食物吃得惯吗,坐飞机安全吗,会不会受欺负”?
江大顺看了一眼嘟嘟囔囔的孙淑静,“你就是瞎操心,又不是思雨一个人,还有工作人员的。再说了,宛白和思雨婆婆也一块去了,她婆婆人家那是见过大世面的,能出什么问题,别一天到晚的胡思乱想”。
两口子正说着呢,就看到街道办孙主任进门了,穿着四个兜的干部服,脸上带着笑,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江师傅,嫂子,天大的喜事”。
江大顺两口子迎了上去。
孙主任迫不及待道,“你们家思雨,在外国,得了个顶顶厉害的科学大奖!全世界都承认”,接着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这是刚收到的上级转发的通知和简要新闻稿”。
“知道你们惦记着,得到信我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