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雨迎着老人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陈老,我正是为此而来”。她的回答简单,却斩钉截铁。
“好”,陈院士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些许极淡的、近乎赞许的纹路,“所里会为你提供必要的条件。但你要记住,在这里,个人的奇思妙想必须融入集体的、国家的科研战略。‘希望工程’是未来十年我们工作的重中之重,你的理论研究,必须与之紧密结合,回答它可能提出的问题,甚至反过来指导它的优化设计。这不是孤独的远航,这是集体攻关。你,明白吗”?
“明白”,江思雨清晰地回答。
她正式上班没几天,边境冲突的消息,通过研究所保密线路传送的简报送达。
铅字冰冷,措辞克制,但字里行间透出的伤亡数字和“敌方新型突击单元突防成功”的字眼,像淬毒的针,刺破了研究所象牙塔般的宁静空气。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位与国防项目有协作关系的资深研究员被紧急召来,脸色凝重地传阅着简报附件里更为详细的战况说明和有限的战场影像分析。
江思雨也在场,她原本是来参加一个关于“希望工程”探测器模拟的例会,却被临时留了下来。
她安静地坐在长桌末端,听着那些平日里谈论着宇宙弦、超对称、希格斯机制的同事们,此刻用沙哑的声音分析着装甲厚度、破甲能力、机动突防,上辈子这也是她熟悉的领域。
影像模糊,但依然能看出那种被称为“山猫”的敌方新型突击载具的轮廓,低矮,迅捷,在复杂地形中如履平地,其正面装甲似乎对常规破甲弹表现出异常的“滑弹”特性,而我方前沿反装甲火力多次攻击效果不佳。
“不仅仅是装甲材料的问题”,一位专攻材料物理的研究员指着定格画面中“山猫”被击中时爆开的、略显诡异的火光和碎片分布,“它的反应装甲设计很特别,干扰了金属射流的正常成型和穿透”。
“机动性也超出预期”,另一位搞流体力学出身的研究员补充,“从轨迹看,它的动力系统输出和传动效率极高,推重比惊人,才能在这样的坡度上保持高速冲击”。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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