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发清瘦却眼神锐利的侧影。他送来换洗衣物和营养品,留下简短的纸条,上面通常只有两个字:“保重。”
巨大的压力下,也有灵光闪现的时刻。
一次关于“智能药型罩”起爆波形的讨论陷入僵局时,江思雨盯着模拟软件中那混乱的应力云图,忽然想起她框架中某个描述时空微观扰动传播的微分方程形式。她尝试着将那个方程的某种简化解,作为起爆脉冲的“模板”输入模型。奇迹般的,模拟结果显示,侵彻体的能量沉积深度和破坏范围出现了显著优化。
“就是它!”负责模拟的工程师兴奋地喊道。
江思雨却没有太多喜悦。她知道,这仅仅是理论模拟的一小步,距离变成战场上一枚真正有效的弹头,还有无数工程浩劫需要跨越。而且,这种基于她个人理论“直觉”的调参,带有太大的偶然性和不可解释性。
时间在焦虑和紧张的攻关中飞速流逝。前方战事胶着的消息不时传来,像无声的鞭子抽打着课题组每一个人。陈院士几乎每天都来,不催不问,只是沉默地看着黑板上的进展。
终于,在限期前的最后一个星期,一套理论上可行、并经过大量简化模拟验证的“新型聚能破甲战斗部初步设计方案”和一份关于“针对高机动平台特定频段电磁干扰可行性”的技术简报,被封装进厚厚的保密文件袋,由陈院士亲自签封,送往更高层的决策和研制部门。
文件送走的那一刻,课题组里没有欢呼,只有一片透支后的死寂。许多人直接趴在桌上或靠着墙壁睡着了。江思雨独自走到小楼外的空地上,她抬头望着被城市灯火映得发红的夜空,第一次感到一种沉重的疲惫,并非源于身体的劳累,而是源于将纯粹的思想如此直接地引向毁灭性用途所带来的、深不见底的虚无与拉扯。
她的“武器”能否被制造出来?即使制造出来,在真实的战场上又会如何?会挽救生命,还是会夺取更多生命?这些问题没有答案,也不会有答案。她只是在一个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被卷入了一场特定的风暴,并用自己唯一擅长的方式,做出了一种特定的回应。
回到临时宿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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