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人们陆续离场。陈寅初院士特意落后几步,走到江思雨身边。
“心里有疙瘩?”陈老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她轻轻摇头:“没有。这样安排,很妥当。”她说的是实话。名声、表彰,对她而言从来不是目的,甚至是需要避免的负担。这种“无名”的状态,反而让她感到一丝异样的轻松。
陈院士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前线反馈,除了战果,还有一些……关于毁伤效果的补充报告。”他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非常规。超出了我们部分预期模型。后续的分析和可能的……伦理与技术风险研判,需要你继续参与,甚至主导。”
江思雨的目光闪动了一下。她听懂了陈院士话里的沉重。“我明白。”她简短地回答。
“你的理论研究,‘希望工程’那边的关联性模拟,也不能丢。”陈院士又道,“两边都很重要,也……都可能指向更深的东西。所里会重新调整你的工作安排和资源支持。压力会很大。”
“我习惯了。”江思雨说道。
陈院士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江思雨独自走出礼堂。秋日午后的阳光很好,透过高大的银杏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京西宾馆庭院幽静,与方才会场内无形的硝烟和重量仿佛是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