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拥着她,站了许久。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交错的、渐渐平复的呼吸声,和他依旧未能完全平息的心跳。
良久,他才稍稍松开手臂,但依旧揽着她。目光落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还残留着激动的余韵。
“明年夏天……”,他低声呢喃,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她听,“我们的孩子”,语气里充满了某种奇异的、近乎神圣的憧憬。
他这才想起什么似的,小心地将那本红色手册和处方笺重新装回档案袋,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他没有像往常处理重要文件那样锁进抽屉,而是拿在手里,看了又看,脸上的笑容一直未曾褪去。
“我去烧点热水,你泡个脚,驱驱寒”,他终于找回了行动力,语气恢复了条理,但那份飞扬的神采和眼角眉梢藏不住的喜气,却与平日截然不同,“明天,不,今晚我就给家里打电话。妈知道了不定多高兴。还有你爸妈那边……对了,你想吃什么?有没有特别想吃的?我听说怀孕的人口味会变……”
他开始絮絮地说起来,计划着,安排着,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轻快和活力。那个冷静自持、喜怒不形于色的慕宛白仿佛暂时退场,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因为初为人父而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又满怀喜悦与责任的年轻男人。
江思雨看着他难得外露的情绪,看着他眼中闪烁的、毫不掩饰的快乐光芒,感受着屋内骤然升温的、充满期待的氛围,一直平静无波的心湖,也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温暖的石子,漾开一圈细微的、陌生的涟漪。
窗玻璃上,映出两人靠在一起的身影,和桌上那盏散发着温暖光晕的台灯。秋夜的寒,似乎也被这方寸之间骤然迸发的喜悦,驱散了不少。
公公慕之谨可算雷厉风行,知道江思雨怀孕后,直接安排好一处房子,就在研究所附近。
很快保姆也到位了,是一位老实巴交的中年妇女,收拾的很干净利索,以前在国营饭店帮过工,做饭很是好吃,什么都会。
婆婆陆女士还在港城回不来,打了电话,温声细语叮嘱了她好一番,还让人捎了几斤燕窝还有很多补品。
娘家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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