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林三,你可知,昨夜刺杀你的,是什么人?”
“回大人,刺客训练有素,悍不畏死,口中藏毒,应是豢养的死士。”林烽不卑不亢地回答。
“死士……”冯振咀嚼着这两个词,眼中寒光更盛,“好,好得很!在本钦差的眼皮子底下,在州衙大牢之中,刺杀本钦差要审问的犯人!当众毒杀本钦差要缉拿的疑犯秦五!如今,又派人潜入大牢,刺杀于你!这是将朝廷法度,将本钦差,视若无物!”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跳起:“周文渊!”
“下官在!”早已候在堂外的周文渊,连滚爬爬地进来,扑通跪倒,脸色惨白如纸。
“齐王府那十六口箱子,查验得如何了?!”冯振厉声喝问。
“回……回大人,”周文渊声音发颤,“下官……下官昨日带人前往齐王府,王府管事说……说那批‘山货皮毛’,前夜库房不慎走水,尽数焚毁了……下官查验火场,确……确系火灾,箱体残骸中,只有些烧焦的皮毛和山货,未见……未见异常之物……”
“走水?焚毁?”冯振怒极反笑,“好一个走水!好一个焚毁!时间拿捏得可真是恰到好处!本官前脚下令查验,你后脚去,就‘不慎’走水了?周文渊,你当本官是三岁孩童吗?!”
“下官不敢!下官万万不敢!”周文渊磕头如捣蒜,“齐王府管事是这般说,火场痕迹也确系如此……下官……下官也无可奈何啊!”
“无可奈何?”冯振站起身,走到周文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寒刺骨。
“那秦五呢?本官让杨校尉去‘请’他问话,人还没进州衙大门,就在刑堂大牢里,被你的人看管着,怎么就‘暴毙’了?!还是中了和之前黄三、刘能一模一样的毒!周文渊,你这青州别驾,就是这么为朝廷看管人犯的?!”
“大人明鉴!下官冤枉!”周文渊涕泪横流,“秦五暴毙,下官也始料未及!刑堂大牢守卫森严,下官也不知那毒从何而来啊!定是……定是那林三的同党,杀人灭口!”
“混账!”冯振一脚踹在周文渊肩上,将他踹得翻倒在地,“事到如今,你还敢攀诬!昨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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