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皇帝疯了一般从床底爬出来,手忙脚乱扯掉龙袍,“偷偷出宫,去镇北侯府!快!晚一步朕就没命了!”
“陛下,这……不合规矩啊!”
“规矩能活命吗?!”
昔日高高在上、一心想杀沈烬灭口、夺兵权、设鸿门宴的帝王,此刻像一只丧家之犬,乔装成平民百姓,缩着脖子,从皇宫最偏僻的侧门溜了出去。他不敢走大道,不敢抬头,一路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疯了一般冲向镇北侯府。
侯府门口早已挤满避难百姓。
管家乍一见这个衣衫不整、面色惨白、浑身发抖的男人,压根没认出来。
直到对方带着哭腔、撕心裂肺喊了一句:
“朕!朕是皇帝!快开门!让朕进去躲躲!”
管家当场吓得腿一软。
消息飞快传入内院,再一路传到北城门楼。
阿财听完下人禀报,先是一怔,随即直接冷笑出声,眼底满是不屑:“躲来我们侯府?他倒是会挑最安全的地方。”
沈烬眉梢挑起一抹极冷的嘲讽,语气淡得像冰:“全城百姓都在守城,他身为天子,缩在冷宫发抖;叛军一来,他倒知道往我这儿钻。天底下的便宜,都让他一个人占完了?”
“不开门。”阿财说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让他在门外候着。”
下人吓得脸都白了:“夫人!那……那可是陛下啊!”
“陛下又如何?”阿财眼神一厉,气势全开,“上京百万百姓在流血,士兵在拼命,商户在倾尽家财,他身为大齐天子,不登城楼安民,不亲率将士御敌,反倒弃城逃命,钻到功臣府里躲灾——他配穿龙袍吗?他配当这个皇帝吗?”
一句话,掷地有声,堵得下人哑口无言。
沈烬淡淡开口,一锤定音:“按夫人说的做。门不开,人不见。什么时候守住第一轮猛攻,什么时候再说。”
于是,上京历史上最荒诞、最解气的一幕出现了。
镇北侯府朱漆大门紧闭,纹丝不动。
曾经一言九鼎的大齐天子,像条落水狗一样蹲在侯府门口,瑟瑟发抖,不敢高声,不敢硬闯,只能眼巴巴望着门内,听着城外越来越近的杀声,吓得魂飞魄散。
路过的百姓看清他的脸,先是震惊,随即纷纷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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