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
沈烬若是救，便会自投罗网，全军覆没，上京失守，百姓遭殃；
沈烬若是不救，便会背上千古骂名，民心动摇，军心溃散。
好一个狠毒的两难死局！
柳乘风看着沈烬沉默，以为对方被拿捏死了，笑得更加嚣张：“二——！沈烬，我知道你不在乎皇帝，可安乐公主从小待你不薄，当年你在京中受排挤，唯有她替你说过话！你真要眼睁睁看她死？！”
这话一出，城头上不少人脸色更加复杂。
旧事被翻出，直击人心最软处。
安乐公主泪水滚落，声音颤抖却依旧倔强：“侯爷……别管我！你守好上京！杀了逆贼！不要为了我，让全城百姓陪葬……”
一句话，听得人心头发酸。
沈烬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泛白，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可以无视皇帝的死活，可以对昏君的懦弱不屑一顾，但安乐公主无辜，她从未参与构陷，从未害过忠良，更是当年少数对他伸出过援手的皇室中人。
见死不救，绝非他沈烬的作风。
可投降，更是绝不可能！
就在气氛紧绷到快要断裂的一刻，一道清亮、冷静、气场全开的声音，从城楼之上稳稳落下。
是阿财。
她缓步走到城垛前，一身劲装飒爽凌厉，没有半分慌乱，眼神锐利如刀，直直盯着柳乘风，语气冷得像冰：
“柳乘风，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假兵符骗不了人，攻城打不过人，就绑一个手无寸铁的公主当挡箭牌——你和你那毒姑母一样，只会躲在女人身后耍阴招，废物一个！”
柳乘风脸色一怒：“林阿财！你少逞口舌之快！信不信我现在就……”
“你敢动她一下，”阿财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我保证，你柳氏全族尸骨，会被挖出来鞭尸示众，所有依附你的叛军、北狄兵卒，一个活口都不留！”
她抬手一挥，身后暗卫立刻上前，高举一面信号旗，朝着远处用力一挥。
下一秒——
上京东西两侧的山林中，突然亮起无数火把！
密密麻麻，如同星海，一眼望不到头！
“是江南旧部！”
“咱们的援军到了！”
城头上爆发出震天欢呼！
阿财目光冷冽，直视柳乘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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