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财中箭昏迷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刚刚平定的上京,瞬间搅得全城人心惶惶。
军医帐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守得密不透风,秦风亲自带队,不准任何人靠近,连送药的小厮都必须经过三道检查。帐外,百姓自发排成长队,焚香祈福,从街头一直延伸到城门口,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担忧与祈愿——那位一句话稳住粮草、一计安定民心的侯夫人,是他们所有人的底气。
可此刻,这份底气,正躺在冰冷的床榻上,生死未卜。
帐内,药味、血腥味、淡淡的毒香混杂在一起,呛得人胸口发闷。
阿财双目紧闭,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原本灵动狡黠的眉眼此刻毫无生气,肩上厚厚的绷带早已被鲜血浸透,红得刺目。她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只有胸口极其轻微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沈烬就坐在床边,一动也不动。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整整一天一夜。
玄甲未脱,血污未擦,眼底布满狰狞的血丝,下巴冒出密密麻麻的青茬,昔日那个意气风发、凛冽如霜的北境战神,短短时间内憔悴得不成人形。他始终紧紧握着阿财冰凉的手,不肯松开片刻,仿佛一松手,这个人就会彻底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军医换了一批又一批,每一个出来都是脸色惨白,摇头叹息。
“侯爷,箭上淬的是北狄寒心散,毒性霸道,已经侵入肺脉,我们能做的只有吊住性命,能不能醒,全看夫人自己的意志。”
“滚。”
沈烬只回了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没有任何情绪,却让在场所有人吓得双腿发软,不敢再多说一句。
他不信天命,不信劫数,更不信自己会留不住她。
他还记得,她孤身入敌营时的从容淡定;
他还记得,她演苦肉计时的默契无双;
他还记得,她扑过来替他挡箭时的毫不犹豫;
他更记得,她意识模糊时,还攥着他的袖子,虚弱地问——这箭杆是纯金的吗?
一想到那句话,沈烬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无法呼吸。
这个傻瓜,到了生死关头,想的不是自己的命,而是那支箭值不值钱,是能不能熔了当军饷,是能不能为他省下一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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