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承载着他的抱负与责任。
可现在,看着那些兵书,沈烬只觉得无比讽刺。
读遍天下兵书又如何?
手握百万铁骑又如何?
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住,读这些书,掌这些权,有什么用?
他缓缓抬眼,目光落在那摞兵书上,眼底没有丝毫留恋,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
他还不知道,自己会在三天三夜后,亲手将这些兵书付之一炬,会对着漫天火光,嘶吼出那句撕心裂肺的——
兵权算个屁,我只要她活着!
而现在,他能做的,只有守。
守着这座孤城,守着这座军帐,守着他的命,他的魂,他宁可放弃全世界也要护在掌心的人。
夜色越来越深,寒风透过帐缝吹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
沈烬微微俯身,将阿财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凉的指尖。
“我等你。”
“多久都等。”
“你不醒,我不走。”
灯火摇曳,映着两人交握的手,映着他憔悴却无比坚定的侧脸。
帐外,百姓的祈福声还在继续,星光洒满夜空,为这场生死未卜的守候,添上了最后一丝温柔。
阿财的指尖,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像是回应,又像是,不愿让他独自等下去。
生死未明的寒夜,才刚刚过半。
而属于他们的劫难与深情,才刚刚铺展到最痛、也最真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