饷,是能不能给他多省一分粮草。
她这辈子,为林家活,为百姓活,为他的战场、他的兵权、他的江山活,唯独没为自己活过一天。
他征战半生,横扫北境,驻守边疆,手握重兵,权倾朝野,人人敬畏他是镇北侯,是大齐的定海神针。
他也曾以为,男人活一世,要守疆土、掌兵权、定乾坤,才算不负此生。
可阿财扑过来的那一瞬间,他所有的执念,全都碎了。
兵权再重,守不住心尖上的人,有什么用?
江山再大,换不回她一句笑闹,有什么意义?
镇北侯的爵位再显赫,没了站在他身边的林阿财,不过是个冰冷空壳。
“阿财,”他俯身,额头抵着她微凉的手背,声音压抑到极致哽咽,“我错了。”
“我不该让你站在我身后,不该让你身陷险境,不该让你为我拼到这种地步。”
“你醒过来,好不好?
你醒过来,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什么都给你。”
帐角,那摞兵书静静堆着,刺得人眼睛生疼。
《六韬》《三略》《北境布防全策》《铁骑操练纪要》……一本本,一册册,全是他少年从军、浴血沙场的心血,每一页都写满批注,每一行都是他半生的谋略与野心,是无数人挤破头颅都想抢夺的兵权根基,是大齐最让人忌惮的底气。
以前,这些兵书,比他的命还重。
现在,看着那堆书,沈烬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能算尽敌军动向,能布下万里防线,能以一敌百横扫战场,却算不到一支冷箭,护不住一个拼了命护着他的人。
读遍天下兵书又如何?
手握百万铁骑又如何?
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算什么战神,算什么侯爷!
秦风刚一进帐,就看见沈烬起身,一步步走向那堆兵书。
他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炸开。
“侯爷!您要干什么?!”
沈烬没回头,弯腰一本本抱起那些承载了他半生荣光的兵书,稳稳堆在帐中央的火盆边。
“侯爷!那是您半辈子的心血!是兵权根基!是北境防线!您不能烧啊!”
秦风冲上去就要拦,声音都在发抖。
沈烬猛地回头。
那双曾经冷静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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