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脚步沉稳而轻柔,一步步转身,朝着大殿外走去。
玄甲背影挺拔,却不再背负家国天下的沉重,只剩下一身轻松与温柔。
阳光穿过大殿的门楣,洒在他和她的身上,温暖而耀眼。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低语,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阿财,我们回家。”
“虎符扔了,爵位辞了,坏人收拾了,公道讨回来了。”
“以后,没有战争,没有权谋,没有算计,没有委屈。”
“只有我,只有你,只有我们安安稳稳的小日子。”
怀里的人,似乎听到了他的话。
那只一直紧紧抓着他衣襟的小手,轻轻动了动,然后,极轻、极轻地,回握了他一下。
唇角,甚至微微弯起了一个几不可查的弧度。
沈烬的心,瞬间化了。
三天三夜的煎熬,焚书的疯狂,闯宫的决绝,弃爵的洒脱……
在这一刻,全都值得了。
他抱着他的全世界,一步步走出金銮大殿,走出这座困住他半生的皇宫。
身后,是瘫在龙椅上惊魂未定的皇帝,是目瞪口呆的满朝文武,是沉甸甸被丢弃在龙案上的兵权虎符,是那个无人再愿接手的“镇北侯”爵位。
身前,是阳光万里,是侯府安稳,是他用全世界换来的、心尖上的人。
从此,
世间再无镇北侯。
只有沈烬,与他的林阿财。
一生一世,一双人。
岁岁年年,共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