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淑芬起得很早。
萧北辰依旧天不亮就走了，把这个家只当成旅馆。
王淑芬乐得清静。
她给石头做了鸡蛋羹，看着儿子小口小口吃得满足，她的嘴角也扬了起来。
吃完早饭，她开始打扫院子。
家虽然很破，但她想收拾出个家的样子。
她拔干净院子里的杂草，又把那几件破旧的衣服洗了晾起来。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石头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安安静静的看着她。
他很喜欢现在的妈妈，不打人，不骂人，还会给他做好吃的，眼神总是很温柔。
王淑芬忙活的时候，也没闲着。
她一边扫地，一边分出心神收集情报。
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成了她的麻雀情报站。
她每天早上都撒一把米，那些小东西吃人嘴短，一个个都成了她的编外员工，争先恐后的向她汇报工作。
‘东头张家，昨天为了半斤肉票吵起来了……’
‘李主任家的婆娘，今天早上骂她闺女是赔钱货……’
‘王大婶，又在跟赵家嫂子说你的坏话，说你是个不下蛋的母鸡，有了儿子也不见你肚子有动静……’
王淑芬听到最后一句，扫地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下蛋的母鸡？
行，王大婶，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她把这些零碎信息在脑子里快速汇总、分析、筛选。
这些军嫂们的生活虽然乏味，但背地里的家长里短却很精彩。
她从一只刚从后勤处飞回来的麻雀那听到一个消息：今天下午，后勤处会新到一批处理布料，虽然有瑕疵，但价格便宜，不要布票。
这可是个好消息。
她正缺钱，也缺布料给石头做身新衣服。
她看了看天色，盘算着时间。
下午，军区大院最热闹的地方就是中心的水井。
那个时间点，男人们大多在部队，孩子们不是上学就是午睡，正是军嫂们扎堆洗衣服、聊天、交换八卦的时间。
她策划的那场好戏，也该在那时上演。
王淑芬回到屋里，看了一眼墙角架子上的鹦鹉。
那家伙吃饱喝足，正在打盹。
“准备上班了，我的特工同志。”王淑芬笑着对它说。
鹦鹉歪了歪头，仿佛听懂了，清了清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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