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下，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就在那条通往家的路上，一辆黑色的“上.海”牌轿车静静地停在树影下。
这在军区大院里很罕见。
车门旁，一个瘦长身影倚着车身。
那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中.山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脚下是锃亮的黑皮鞋。
他指间夹着一根烟，火点在暮色中明灭。
察觉到他们的注视，那人缓缓地将烟蒂丢在地上，用鞋尖碾灭。
他抬起头，朝他们的方向看来。
然后不紧不慢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萧北辰抱着王淑芬回家。
穿过连接家属院和礼堂的小树林时，他的脚步突然停下。
他敏锐的直觉让他本能地侧过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树影深处。
那里没有人，只有风吹动枝叶的“沙沙”声。
但他确信，刚才有一道视线落在了他们身上。
那道视线带着审视和估量。
萧北辰的眉头皱起，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怀里的女人抱得更紧。
他不再停留，加快步伐，冲出了那片树林。
回到家，灯光下，小石头已经趴在饭桌上睡着了。
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口水浸湿.了半本算术作业本，嘴里还无意识地念着“妈妈”。
他将王淑芬轻轻地放在床上，动作有些笨拙。
他拉过带太阳味道的被子，仔细地给她盖好。
借着客厅透进来的光，他看着她沾着灰尘的脸。
那张平日里总带着嘲弄和疏离的脸上，此刻只有毫无防备的疲惫。
当她站在那群质疑她的军嫂面前，用事实堵住所有人的嘴时，他想，这个女人，是他萧北辰的妻子，是他儿子的母亲。
他缓缓地抬起粗糙的大手，想帮她擦掉脸颊上的灰渍。
然而，指尖却在离她皮肤仅有一寸的地方停住。
最后，那只手僵硬地收了回来。
他怕自己的粗糙会弄疼她。
他只是俯下.身，将被角掖得更严实了一些。
做完这一切，他长舒一口气，走出房间。
他走到桌边，轻柔地抱起熟睡的儿子，将他安顿在自己的小床上。
然后，他又僵硬地开始收拾凌乱的屋子，洗掉水槽里的碗筷，最后一个人坐在客厅的黑暗里，睁着眼，直到窗外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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