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正冲他招手，眼睛在灯火下亮的惊人，带着笑意。
他凭着军人服从命令的本能，迈着僵硬的双腿走了过去。
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敬畏，还有一丝同情。
“给，你的。”
王淑芬根本没理会周围人的眼神，随手从钱箱里抓了一大把零钱，看都没看，直接塞进他冰冷的手里。
有毛票，也有一块两块的，还有几枚硬币，沉甸甸的。
萧北辰低头看着手里的钱，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干什么？”
“出场费啊。”
王淑芬冲他俏皮的眨了眨眼，压低声音，“你不是演的挺好吗？尤其是最后拿刀吓唬那个小混混的时候，挺像那么回事的。那眼神，够凶。”
一股热气“轰”一下直冲萧北辰的脑门，脸颊瞬间滚烫。
他看着手里的钱，又抬头看她脸上狡黠的笑，对他来说陌生的恐惧感和眼前她的鲜活气息混在一起，让他心里更乱了。
“发什么呆？走了，回家。”
王淑芬已经麻利的整理好钱箱，盖上盖子，用胳膊肘撞了撞他。
“哦……好。”
萧北辰回过神，默默的接过一个沉重的钱箱。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
一路上，萧北辰几次想开口问那个问题，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怕。
他上过战场，见过生死，此刻心里却没有底。
他怕问出答案，现在的好日子就没了。
路过孙嫂家门口时，萧北辰看了一眼。
屋里一片漆黑，周围邻居家都亮着灯。
他能想到，这家的男人回来后，要面对一个怎样的烂摊子。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正安静的走在他身边。
回到家，小石头已经睡熟了。
小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嘴角还沾着一点口水，大概是梦见吃好东西了。
王淑芬看着儿子，脸上的神情缓和下来。
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给儿子掖好被角，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她拿着毛巾和脸盆，走进了厨房。
萧北辰把钱箱放在桌上，跟了进去。
他没有开灯，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熟练的舀水，拧毛巾。
热水的雾气模糊了她的轮廓，她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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