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气息衰微到了极点。
燃烧本命灵种的代价极大，不仅透支了他的灵力，更损伤了他的道基。
但他不能倒下。
陈长生看着那个匆忙垒起的、甚至来不及立碑的无名荒冢，眼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寒冰与死寂。
他缓缓屈膝，将苏婉清冰冷的身体轻轻放入墓穴，一捧捧黄土掩去她的身体。
“婉清……你放心，苏家三百余口，落花城之劫，今日之辱……我陈长生，定将血债血偿。”
他低声呢喃，声音嘶哑干涩。
没有多余的誓言，只有一片冰冷。
他缓缓站起身，望向天机城的方向。
“天机阁，玄冥剑宗……这笔账，我陈长生一笔一笔，给你们记下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提最后的一丝灵力，辨认了一下方向，身形再次化作一道光，朝着陨星海的方向而去。
陨星海，边缘区域。
一道狼狈不堪的光从天际跌跌撞撞地撞入雾霭，几乎在落地的瞬间就彻底溃散。
陈长生单膝跪倒在一片相对平整的陨石碎片上，哇地吐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脸呈现出一种死灰一样的苍白。
本命灵种燃烧的反噬，加上强行突破境界带来的虚空，以及苏婉清身死带来的心魔冲击，几乎将他碾碎。
他现在的修为，看似维持在元婴后期，实则根基虚浮，灵脉中处处是裂痕，稍有不慎便会彻底崩塌。
他颤抖着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瓷瓶，倒出数枚品质极高的“固本丹”塞入口中，药力化开，根本无法遏制经脉的枯萎。
“系统……”他在心中艰难地呼唤，声音虚弱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易容……帮我……”
【叮，指令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