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者在记录时情绪极度激动——
“长生非福,乃咒也,不死之身,囚于天地,观亲友凋零,见沧海桑田,而己身如磐石,不动不灭,此非恩赐,乃最残忍之刑罚。”
陈长生看着那段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翻到下一页。
下一页的字迹,明显冷静了许多,一笔一划都写得极为工整——
“然,既已受此咒,便不可辜负此咒,长生者,当为天地之眼,为万世之灯。”
“若无人铭记过往,则过往终将湮灭;若无人守望未来,则未来永堕黑暗。”
“此,或为长生之真义。”
陈长生合上书本,靠在洞壁上,闭上了眼睛。
他想了很久。
那些画面,如同一幅长长的画卷,在他脑海中徐徐展开。
他看到了无数人的挣扎,无数人的抗争,无数人的失败,无数人的死亡。
但也看到了,那些人在面对绝望时,眼中闪烁的不灭光芒。
他睁开眼,目光变得清明了许多。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望着流放之地暗红色的天空。
“盛浩。”
“在!”盛浩立刻放下手中的碗,跑了过来。
“明天一早,我们离开这里。”
“离开?去哪里?”
“先回中土神州,”陈长生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然后,去把所有还活着的人,都找出来。”
“我们要让他们知道真相,让他们做出选择,是继续做一头懵懂无知的牲畜,还是像个人一样,站着死去。”
盛浩看着陈长生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用力点了点头。
“好!”
第二天清晨,两人收拾好行装,离开了那个住了两个多月的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