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半阖着。
下首坐着个穿桃红衣裳的年轻姨太太正在喝茶,看见两个破烂丫头,惊呼出声。
“哎哟,哪里来的叫花子?”
刘员外猛地停步,先是在来娣脸上身上打了个转,看到招娣又露出嫌恶。
“你们来干什么?滚出去!”
门房这时气喘吁吁追了进来:
“老爷!就是她们硬闯!说是能、能看病!”
“看病?”
那四姨娘姨娘嗤一声笑出来:
“老爷,您听听,赵家这都快饿死的丫头片子,也敢来咱们府上充大夫了?怕是穷疯了想来骗口吃的吧!”
刘员外肥手一挥:
“叉出去!再敢胡闹,打断你们的腿!”
门房和另一个小厮立刻上前要抓人。
“等县里的郎中到了,春姨娘这胎,怕是就保不住了。”
谢昭的左手推开门房,大声说。
“怀孕刚满五月,突发小腹坠痛,下体见红,血色鲜红或暗红,伴有腰酸乏力,心悸气短,对不对?”
堂内一下就安静了。
刘员外挥到一半的手僵住。
“你怎么知道?”
他瞪着眼前这个还没他腿高的小丫头。
这些症状,除了近身伺候的婆子,外人绝不可能知道得如此详细。
谢昭心中冷笑。
开什么玩笑?
她可是最年轻的妇科医师,中西医贯通,专攻高危妊娠和妇科急症。
经她手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产妇和胎儿数不胜数,业界送她外号“谢一刀”。
论文发到手软,疑难病例讨论会上,多少老专家都要听她分析。
春姨娘这典型得不能再典型的先兆流产症状,不是一猜就准?
谢昭不答,仰头看着那座肉山:
“拖到现在,力气将尽,再不止痛固气,推正胎位,等大夫到了,只怕也晚了。到时候只能一尸两命!”
刘员外年近五十,妻妾数房,却子嗣凋零,还没有儿子。
春姨娘这一胎,找了三个郎中看过,都说是男胎!
桃姨娘脸色一变,猛地放下茶盏:
“放肆!你个小贱蹄子胡说些什么?”
“是不是胡说,让我看一眼便知。”
谢昭目光转向内院传来惨叫声的方向。
“多拖一刻,患者就多一分凶险。刘老爷你自己看着办吧!”
刘员外脸上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