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娣忍不住冲她吼道:
“祖母!你别说了!招娣在救娘!”
谢昭头也不抬,手上的力道丝毫不敢松:
“闭嘴吧你!”
“脐带绕着肩,硬转只会勒死孩子,再扯裂产道,谢琴霜也活不成!”
话音刚落,谢琴霜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来娣吓得手都抖了:
“招娣,娘、娘她是不是不行了?血怎么越来越多了?”
谢昭心头一紧,再拖下去必成子宫破裂,大出血会要了谢琴霜的命。
她调整手法,一边按压宫底引导宫缩放缓,一边用小心翼翼松解脐带。
另一只手死死托住胎肩,一点点转动胎体:
“阿姐,千万按住别松手!娘,深吸气,呼气的时候慢使劲,听我的节奏!”
谢琴霜竟真的拼着最后一丝力气,跟着她的指令呼吸。
屋外传来丈夫赵老鄢喊声:
“娘!琴霜咋样了?生了没?是不是带把的?稳婆咋说?要是生个丫头片子,这胎就白养了!”
这话飘进屋里,谢昭几乎咬牙切齿。
脐带终于松解开,可胎肩依旧卡得紧。
谢琴霜的气息越来越弱,再拖下去,就算孩子能出来,她也撑不住了。
谢昭咬了咬牙,一边推转胎体,一边按压宫底。
借着宫缩的力道,一点点将胎肩往产道外送。
“娘,最后一次,拼尽全力使劲!”
谢琴霜爆发出一声闷哼,身子弓起。
谢昭眼疾手快,一手死死托住胎头,防止娩出过快撕裂产道。
一手快速将胎肩往外送,手指被产道磨得生疼,却丝毫不敢松劲。
赵老太凑上前来,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喃喃着:
“出来了,出来了……”
下一秒,一声婴儿啼哭在屋里响起。
谢昭长舒一口气,将胎儿托出,擦净羊水。
又扯开绕在脖颈的残余脐带,确认胎儿呼吸正常。
她没半分松懈,伸手探向谢琴霜的子宫,心又一次沉下去。
胎盘滞留,且子宫收缩乏力,血正一股股地往外涌。
这是产后大出血的元凶,比难产更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