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街棺材铺的陈二,去年死了婆娘。聘礼都说好了,五两银,两只鸡。下月初八相看。你拾掇拾掇准备嫁过去,多大的岁数了还不嫁人,说出去让人笑话。”
棺材铺的陈二鳏夫?
谢满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那人她听说过,都快四十了,死了好几个老婆。
性子暴戾吝啬,镇上稍微疼闺女的人家都不肯把女儿往里送。
五两银,两只鸡。
这就是她这个女儿的价钱。
一股怒意从心底升起。
她如今打理生意,见识多了,心气早已不同。
嫁人?
还是嫁给那样一个人?
绝无可能。
她没有立刻反驳,转向了院中的谢昭。
谢昭也正看着她。
姐妹俩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没有言语,却交换了千言万语。
七年相依为命,她们早已习惯了彼此守望。
也习惯了这些他们家人时不时抛出的“惊喜”。
两人都沉默下来。
赵老鄢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预想中的拒绝。
他咳嗽了两声,丢下最后一句:
“日子定了就是定了。你娘也点了头。早点准备。”
“阿姐”。
谢昭见他走了,皱着眉头说:
“棺材铺的陈二,他老婆死了一个又一个,接了一个又一个。”
谢满“嗯”了一声:
“我知道。我要走了,这个月桑禾草的尾款,刘家村那边还没结清。林家定下季的定金,也快要谈了。”
谢满忙的脚不沾地,如今她正准备推展新业务,哪里有时间管这个?
谢昭将头发绾了个单髻,用木簪固定。
她提着小食盒,里头是阿姐做的点心。
桂花糖蒸新栗糕、茯苓饼,还有一罐鸡丝粥。
谢昭提着食盒,穿过村里,走向刘府。
七年过去,刘府门庭依旧。
她轻车熟路地走向春姨娘小院。
这里开阔雅致了许多,院子里种着花草,打理得井井有条。
春姨娘正坐在廊下,笑得合不拢嘴。
一个七岁男孩,穿着小衫追蝴蝶。
小娃娃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又黑又亮。
正是春姨娘的儿子,刘念。
春姨娘见了谢昭,起身迎过来:
“昭丫头来了!快进来坐。”
岁月似乎格外眷顾她。
三十出头的年纪,比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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